我该怎么说?
是末日之前,我看到了你,圆了梦?还是虽然看到你,但未能如预想般寒暄几句,梦未圆?
无论如何,见过你了,末日来临时,也算无憾了。
如此近距离的看到你,几乎听到你说出“怎么还没来”的话,再看到你削瘦的面庞,看到你在我的呼喊中径直远走的身影,空留下视线中那微微跃动的白衣,一如这几年来这里几乎空有着我的文字、我的声音、我的被剥落的心灵……
这距离是如此之近,近到我几乎看到寒风吹拂起的你的发梢;这距离却又如此之远,远到你听不到我的呼唤——无论你真未曾闻、抑或佯装未闻,都是一样的远,不是么?
我以为我不会再有泪,我以为我可以貌似平静的见见你,说说话——但在这末日之际,我仍然没有做到。
偶尔听到你对朋友说起的生活,偶尔会在这里看到你的内心……都不是你的直接告白,我都仍然自以为是地揣度你柔软的部落——在幸福、平淡、真实等等我们绝无交集的生活里,你是否真的如我揣度般地有我那般的痛苦的余波、内心的寥落、望月时的把酒无言?
一直都在想,既然未能相爱到白头,是否可以相知到永久?朋友说,不可能,不要引火烧身,不要再次伤害对方和彼此的家庭——我很想问,你是否也认为不可能,见面便是又一次的背叛、又一次的身陷牢笼、又一次的痛苦轮回???
朋友说,我们很像,过于看重精神,有些不食人间烟火,平淡的生活无法让我们彻底幸福。说我们太相知,而相知的最后结局,一定不是不越雷池的友谊——我很想问,这是你也会有的想法吗?
朋友说我的话,既对又错。这是不是很怪异?
我说过的话,都出自真心,但是不是都对?我不知道。我可以知道的是,这答案,不是在我这里,而是在你那里。或者说,是在我们两个人身上。一如我很想豁达哪怕是装作豁达的和你碰面,却绝不是我自己可以办到的。
缘深缘浅,皆此一生。
缘来缘去,皆此一生。
缘生缘灭,皆此一生。
当年的痛苦,相信在远去,也相信未能彻底消散。因为极度痛苦而离开的结局,也许便真的再无其他的契机。
无论我能否参透,从相知到相爱,从相爱到痛苦,从痛苦到遥远和陌生,这都是一种极大的可能,一种我无力扭转的趋势,一种使我必须相信宿命的结局。
无论我能否参透,使我们再退回到只相知而不相爱、只相识而不相知,应是再无可能了。
无论我如何希望,最终都只能是希望,我虽然和你相距遥远,但依旧相知且有不言之爱。
当年大地震,我知道谁是我最无法放下的人。如今,在又经历了几番生死之后的末日之际,我知道谁是我最想见的人。
的确不是预想的结果,但我见到了,也算无憾。
我不希望末日真的来临。我希望你可以快乐的生活。
没有我仍然很快乐,那是最好。
我也在这样努力着。即便我不知道是否会成功。
既然不是真正意义的见面,我想在这末日之际,对着老天爷说:“此君为我最爱之人,无可替代,愿上天怜爱之;如若有幸,请赐我不远离她的机会;如果可以,我希望在我终老之前,有机会对她说四句话,以瞑我目。”
如果无法再相逢,是对我的惩罚,我可以接受,以唯一的条件:你在快乐着。
如果我有一点点帮助你实现快乐的可能,我希望你可以找到我,告诉我……
谋求相见的途中,西边天际,有一抹冬日少有的彩虹,在斜阳耀眼的光辉中,仍然绚丽夺目。我希望,那是你快乐的心情!
-
« 上一篇:
末日之梦
-
纷飞此夜,祝君平安!
:下一篇 »